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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秋战国悬疑:秦穆公为何敢于打破常规驻军他国?
2022-06-14

春秋时期,各国相互征伐不断,一些小国很快消亡,被相邻大国所吞并。有的成语甚至也反映了这种现象,如“假道灭虢”。对于一些较大的弱国来说,他们为了能够生存下去,往往会选择和强国结成同盟,依附的国家多了,这个盟主就成了霸主。霸主国为同盟国提供保护,也率领这些小弟兄讨伐那些不听话的国家。霸主国为同盟国提供保护的方式,一般都是直接出兵攻打、威慑另一个国家,或者是攻打另一个霸主国的同盟国,迫使另一个强国移动军队,从而解除被救援国的压力。征讨或者是救援行动成功后,这些霸主之国一般不在他国驻扎军队。这是因为,周王室虽然已经非常孱弱,但名义上还是天下的共主,也就是大家还有一种观念上的东西约束在一起。所以说,一般情况下,不会有人去打破这种平衡。但是,春秋时期的郑国却演绎了一个另类故事,为了让围困它的两个国家撤军,竟然允许其中一个国家的军队来自己的国家驻扎。而秦穆公竟然敢于打破常规,派了军队在郑国驻扎下来。

郑国为什么要允许他国军队来自己的国家驻扎?而秦国为什么又敢于这样做呢?

晋国和秦国联合围攻,郑国不得已签订了城下之盟

公元前630年,晋文公和秦穆公各自率领本国军队包围了郑国,原因是当年晋文公流亡经过郑国时,郑文公对他无礼,在晋、楚两国的城濮之战中,郑国又是帮助楚国攻打晋国的。

兵临城下,郑国人答应和晋国结盟,脱离楚国。晋文公说想得到郑国的大臣叔詹,叔詹自杀。郑国人把叔詹的尸体送给晋国,晋文公却说,一定要见一下郑国国君。那意思是要羞辱郑文公,以报复当年郑文公对他的无礼。

郑国大臣佚之狐对郑文公说“国家危急了!假如派遣烛之武去见秦君,事情或许能有转机。”郑文公采纳了这个建议,便请来了烛之武。烛之武推辞说:“臣年壮的时候尚且不如人,现在老了,无能为力了。”郑文公说:“我没有及早任用您,现在形势危急而来求您,这是我的过错。然而郑国灭亡,您也不好啊!”为了国家的利益,烛之武答应了郑文公,夜里缒城而下,来到秦穆公的营帐,说:“郑国已经知道自己要灭亡了。如果灭亡郑国而对君王有好处,那是值得劳动君王左右随从的。越过别国而以远方的土地作为边邑,君王知道是不容易的。郑国灭亡了,只能增加邻国的土地,邻国实力增强,就是君王削弱。如果赦免郑国,让他作为东方道路上的主人,使者往来让他接待供给,这对君王也没有害处。君王曾经对晋国国君有恩,他也答应报答,可是他早晨过河,晚上就设版筑城防御秦国,这是君王所知道的。晋国是不会满足的,它已经在东边向郑国开拓土地,又要肆意扩大它西边的土地。如果不损害秦国,向西还能到哪里去取得土地呢?损害秦国来有利于晋国的事情,请君王考虑。”秦穆公接受了烛之武说辞,单独和郑国人签订盟约,派遣杞子、逢孙、杨孙在郑国戍守,大军撤退回国。

看到秦军撤退,晋国有大臣请求追杀秦军,晋文公说:“如果没有那个人(指秦穆公),就没有我们这些人今天的地位。靠了别人的力量,反过来再去损害他,这是不道德的。更何况,我们不能失去这个盟友。”于是也和郑国订立了盟约,撤兵回国。

有了郑国人的允许、对晋国国君和执政大臣有恩,晋国不愿意为此事和秦国撕破脸,这就是秦穆公敢于打破常规驻军他国的原因吧!

秦穆公有意中原,却被晋国挡在中间

秦穆公为什么要答应郑国人,单独和郑国盟约呢?是因为烛之武号准了秦穆公的“脉搏”。秦国本来是一个边陲小国,秦穆公时期重用中原人百里奚、蹇叔,国家很快强大。他打败了周边诸戎,拓地千里,成为西方霸主。这时候,他把目光瞄向了东方。晋献公死后,晋国发生了内乱,秦穆公借机扶持了晋国公子夷吾当上了国君,这就是晋惠公。夷吾为了能够当上国君,曾经答应给秦国土地等好处,可是回国后却变卦,他不但不受秦国的控制,还多次和秦国发生了战争。秦穆公本来是想通过控制晋国以便在东方谋取利益,却不想碰到了一个不认账的夷吾。秦国厌恶了这个晋惠公,当另一个公子重耳想回国为君时,秦穆公又一次派军队帮助了重耳,这就是晋文公。哪成想,这个晋文公雄才大略,很快成为天下霸主,秦穆公的势头也被他盖过。正因为有了一个强大的晋国,阻断了秦国和中原各国的直接联系,他的那个借助东方有事以便获取利益的想法也只好暂时搁一搁。

烛之武的话有两点说到了秦穆公的痒处,一是郑国真的灭亡了,得利的是晋国;二是郑国若成为秦国的“东道主”,这对秦国真是有利,秦国可以借助这个“桥头堡”,介入东方中原各国事务。

正是在这种情况下,秦穆公留下了一部分军队,和郑国定了盟约。

晋文公死后,秦穆公觉得时机成熟,想独自吞并郑国

但是,秦穆公的志向绝对不是仅仅得到一个“东道主”,他想要的是整个郑国。

公元前628年冬天,秦穆公想出兵灭掉郑国。他不顾大臣们的反对,决意出兵。第二年春天,他派孟明视、西乞术和白乙丙率军攻打郑国。秦穆公决定攻打郑国并不是一时脑门子发热,他觉得当时有两个条件对自己有利。一是他留下来的那个杞子派人回来报告说,郑国人让他掌管了北门钥匙,如果秦国派军队偷偷袭击,他可以里应外合;二是这时候晋文公死了,晋国人忙于国丧,暂时管不了他国的事情。但是,正像大臣蹇叔、百里奚所说的那样,让军队辛勤劳苦地偷袭远方的国家,这样的事情没听说有哪国干过!况且跨过好几个国家千里行军,怎么会不让人知道呢?

果然,当秦军到达滑国的时候,被郑国商人弦高碰上了。弦高准备到成周做买卖,见到秦军,就送上十二头牛犒劳军队,说:“敝国国君听说您准备行军路过敝邑,谨来犒赏您的随从。敝邑贫乏,为了您的随从在这里停留,住下就预备一天的供给,离开就准备一夜的保卫。”弦高一面稳住秦国军队,一面派人紧急回国都报告。

孟明视等秦国三位将军一起商量说:“我们袭击郑国,本来是打算出其不意,现在郑国已经知道了,去了也袭击不成了。假如我们包围他们的国都,又没有后援。”但是,军队出动,又不愿意空手而归,于是就灭掉了滑国。这时候,滑国已经成为郑国(一说为晋)的一个属国,类似于一个边境城邑。

郑国让他国军队驻扎在自己的国家,却差一点儿城破国亡

这时的郑国,当初签订盟约的那个郑文公已经死去,继位的是郑穆公。郑穆公得到消息,一边做着防守的准备,一边派人到杞子等人的馆舍探看。派去的人发现,杞子等人已经装束完毕,磨利武器,喂饱马匹,完全是一种准备打仗的状态。郑穆公派皇武子辞谢他们说:“大夫们久住这里,敝邑的干肉、粮食、牲口都竭尽了。为了大夫们将要离开,郑国的苑林猎场就和秦国的苑林猎场一样,大夫们自己猎取麋鹿,使我们能够有一个空闲,你们看怎么样?”秦国的三个驻军大夫知道事情已经败露,于是逃离郑国。杞子逃到齐国,逢孙、杨孙逃到了宋国。

郑国虽然暂时逃过了一劫,但却是教训深刻。他们让他国军队在自己的国家驻扎,却差一点儿城破国亡。而秦国,虽然敢于打破常规在他国驻军,但由于力量还不足以和整个中原国家对抗,所以只能是作为一次尝试留在历史的记忆当中。这也说明,秦穆公开启了大秦帝国的业端,而秦国还没有完全掌控中国历史的进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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